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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底,我沿着莫桑比克国道一号线北上采访,到达莫以前的殖民首都、同时也是该国的诞生地—莫桑比克岛。我住进卡萨布兰卡旅馆(CAZA BRANCA),立即注意到门外Luis Camoes纪念碑的周围,铺着许多白色透明的石块,这不是水晶石吗?我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些铺在地面、具有装饰效果的石块,有的为白色,但不透明,大概是人们常说石英石;有的全部透明,是货真价实的水晶石;多数石头为透明和白色不透明的混合体,看上去十分醒目。在随后的两天,我又发现海边大道、圣•保罗广场、居民院内等不少地方,都铺着这样的石头,甚至在市民建房的垃圾坑里,也遗弃有大量的水晶和石英石,这真是一座宝岛,连水晶都被扔进垃圾堆!
坚不可摧的圣•塞巴士蒂昂城堡
在莫桑比克岛最北端,耸立着一座雄伟壮观的古堡,那是葡萄牙人为保护葡萄牙帝国海上通道而于1558年修建的大城堡,名叫圣•塞巴士蒂昂城堡(Fortaleza São Sebastião),该城堡三面环水,墙宽5米,高15米,长750米,易守难攻,异常坚固,城堡的东南西北四个角上都设有炮台,其中两个面向大海,用于监视来往的航船。现游人仍能看到炮台和城墙上密集地排列着数尊大炮,炮口掠过海洋,鸟瞰一切。城堡内部尚保存得较为完好,中央有一个方形广场,以石砖铺地,广场一侧有三个储水窖,一大两小,建筑顶部的雨水被收集后流到这里储存。沿着城墙另建有粮仓、弹药库、监狱、营房、教堂等数栋石砌建筑物。
1507年,葡萄牙人击败莫桑比克岛上的阿拉伯苏丹,正式占领该岛。1538年,为维护在东非海岸的利益,防止岛上土耳其居民的叛乱,葡萄牙人决定建造一座城堡来镇守该岛,这个计划延迟至20年后的1558年才开始实施。这年,从非洲返回葡萄牙本土的轻帆船卸掉货物后,便用花岗岩角石作为压船物运输至莫桑比克岛,正式建造圣•塞巴士蒂昂城堡。因材料供应与施工地相距遥远,加之漫长的海上运输航程,这桩浩大的工程持续越50年后才得以完成,多年后一直是撒哈拉以南黑非洲最庞大的建筑物,同时也是葡萄牙在非洲坚不可摧的根据地。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个以阿拉伯人为假想敌而设的城堡却在抵御荷兰人的入侵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荷兰人曾于1600年前后三次攻入该岛,洗劫岛上的财产并焚毁一批建筑物,但从未攻陷城堡,这意味着该岛虽经历战火的洗礼却并未易主。多年后的今天,当一些史学家在评论这段风云变幻的海洋争战中称:若荷兰人攻入圣•塞巴士蒂昂城堡,驱逐葡萄牙人,占领莫桑比克岛,今日南非的开普顿城很可能并不存在。
在莫桑比克岛最南端,还有一座圣•洛伦索城堡(Forte de São Lourenço),城堡不大,始建于1588年,后于19世纪重建。现在的圣•洛伦索城堡是座落在一块孤礁上单一孤立的建筑,事实上当它被建成后,附近另有其他城堡和一个海岸炮兵阵地,它们共同组成一个综合的防御系统,到了18世纪末,这个防御体系中的其他堡垒悉被拆除,唯留下孤立突兀的圣•洛伦索城堡。
圣•保罗博物馆珍藏的中国古代瓷器
圣•保罗博物馆始建于1619年,原名叫圣•保罗宫(Palacio de São Paulo),最初是岛上葡萄牙殖民总督的行宫,以后才改为博物馆。1830年,博物馆前面的房屋悉被拆除,确保能够面向海洋,改建成圣•保罗广场,广场中间塑有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的雕像,地面用水晶石和石英石铺垫,广场一边还建有精美的音乐台,与中国的凉亭非常相似。
2006年8月23日,我在莫桑比克岛调研,参观了岛上的圣•保罗博物馆,馆内收藏有几个世纪以来葡萄牙人从世界各地搜刮而来的奇珍异宝,是目前莫桑比克境内唯一一家宝贝荟粹的博物馆,许多藏品价值连城,富可敌国,令人留连忘返。真正让人长见识的好东西都在二层,分成几个不同的展厅,大致有1,瓷器厅(The Porcelain Room),居然展出有50多件中国的瓷器,保存相当完好,它们产自中国中原、景德镇、广东等不同地区,有笔筒、碗、盘、瓶、盏、尊等不同瓷件,另有两件漆器和一件陶器,这些瓷器的收藏渠道主要通过两种方式,一是由历届总督从葡萄牙人的海洋贸易中购买、搜刮得来,另一种是从海湾内装有瓷器的沉船里打捞上来的。我没想到在这个遥远偏僻的小岛上,居然发现了中国古代大量的瓷器,其中尤以明代的青花瓷居多,烧制精美,保存完好,色彩绚丽,令人叫绝,毫不掩饰地说,我的眼睛当时就直了,拿出相机想要拍照,旁边一直跟随的工作人员立即过来制止,称这里展出的都是莫桑比克的国宝,不允许拍摄。同行的小林是当地的华商,认识此人,忙帮我通融,我岂能放过机会,塞过去100梅蒂卡尔。展厅里没有他人,问题很快得以解决,在他的默许下,我用相机赶紧拍照,基本上把展出的50多件出自中国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瓷器拍全,因瓷器属于易碎品,保管责任重大,工作人员死活不让我触动,故无法拍到瓷器底部的图案。2,饰品厅(The Adornment Room),展出有在莫桑比克以及东部非洲妇女广泛佩戴的各种装饰、首饰用品,其中,以银制品的数量最多。3,艺术品厅(The Temporary Exhibition Room),里面珍藏有大量的果阿人(Goanese)制作精美、熠熠生辉的各种雕花家具,中国人的龙桌龙椅、葡萄牙人的油画、印度的缀锦和阿拉伯的褶帘等,进入此厅,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让人见识到什么叫做艺术品!4,厨房展(Kitchen),展出有圣•保罗宫作为殖民时期的总督府,所使用过的银制餐具以及厨房必备的铜、锡等烹饪用具。
为什么圣•保罗博物馆会珍藏有一定规模的中国古代瓷器?我边拍边和工作人员聊天,他向我透露,以前馆里就有不少,多是殖民时期历届总督通过各种手段收藏的,最近在岛屿海湾内打捞到装载有中国瓷器的古代沉船,出水了更多的精品,但因展厅位置有限,只展出极少部分。古代沉船?中国的、阿拉伯的还是葡萄牙的?我插话问到,他摇摇头,耸耸肩,表示不再知情。
三大宗教 济济一堂
在葡萄牙人到达非洲之前的几个世纪,莫桑比克岛同其他的东非口岸一起,由阿拉伯苏丹控制,这里除了形成一种新的斯瓦希里文明,阿拉伯人带来的伊斯兰宗教信仰开始在东部非洲流行,在当今世界三大宗教中,伊斯兰教是进入莫桑比克最早的至今仍是岛上信徒最多的一种外来宗教,位于岛屿中部的中心清真寺(The Central Mosque)是带有典型阿拉伯式风格的伊斯兰宗教建筑,岛上另有几座清真寺,但规模不大。
在16世纪之后长达几百年的殖民统治里,基督教中的天主教被葡萄牙人传入莫桑比克,并被定为国教。为了称雄印度洋海域,垄断东西方航线的贸易利益,葡萄牙人与阿拉伯人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基督教同伊斯兰教也由最初的碰撞、冲突,到相互磨合,再到和平共处,共生共息。莫桑比克岛现存的宗教建筑中,教堂的数量最多,随处可见,著名的有1,Baluarte教堂(Capela de Nossa Senhora do Baluarte),该教堂位于岛屿东北角,面向印度洋,背依圣•塞巴士蒂昂城堡城堡,始建于1503年,被认为是南部非洲最古老的建筑,后历经战火及年久失修,残破严重,现已修缮一新,算是一处具有500年历史的建筑遗址;2,天主教大教堂(The Catholic Cathedral),建于1556年,具有曼努埃尔一世风格,17世纪初被入侵的荷兰人焚毁,后被葡萄牙人重建于1635年;3,圣•保罗教堂(The Church of São Paulo),是圣•保罗宫的一部分,教堂内制作精湛的Altar和Pulpit彩绘木雕,是由当时生活在印度果阿的中国艺人雕刻。其他尚有萨伍德教堂(The Church of Nossa Senhora da Saude)、圣•安东尼奥教堂(The Church of São Antonio)、圣•弗朗西斯科教堂(The Church of São Francisco Xavier)等基督教建筑遗址。
在葡萄牙人统治的16和17世纪,葡萄牙与印度的贸易占了支配地位,印度的果阿和莫桑比克岛因同属印度洋上重要商贸口岸城市而联系紧密,印度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果阿人,开始成批地来到莫桑比克岛,于1686年建立了莫桑比克境内的第一座印度寺庙(Hindu Temple),并一直沿用至今。在莫桑比克岛最南端,笔者看见基督教、伊斯兰教和印度教三大教派的墓地依次排开,比邻而居,莫桑比克岛上的居民在生前济济一堂,死后照旧唇齿相依。就这样,不同文明、不同人种、不同宗教在此繁衍生息,莫桑比克岛成为一处独具特色的民族大融炉。
一座岛屿 两座城市
我在莫桑比克岛采访时,很快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莫桑比克岛呈带状,长只有2.5公里,宽在300一600米之间,就这么小的一座岛屿,竟然形成了两座城市:北部的石头城(Stone Town)和南部的稻草城(Makuti District),莫桑比克岛因其地理和历史环境的结合,产生了自己独特的城市风貌。石头城集中了大量的建于16一19世纪殖民时期的石头建筑,为葡萄牙殖民地政府(1507-1898)所在地,是政府机构、商业贸易、历史遗迹和部分居民区所在地,反映了不同时期不同文化的影响以及各种风格的融合,既有岛屿本土的传统建筑,也有葡萄牙风格的影响,印度和阿拉伯风格也融汇其中。从曼努埃尔式的建筑和教堂,可以直接感受到葡萄牙人的风格;从平房顶部的雨水收集、花园中的附属建筑、清真寺,反映了阿拉伯人的生活习俗;从精雕细刻的木制品、门廊的雕刻和建筑的附属装饰,体现了印度人的技术和细腻,前面介绍的博物馆、城堡、宗教建筑等大多位于这里。 稻草城是岛上的黑人自发建立于上一个世纪,地势较低,建在北部居民因修建石头城时挖取泥土所形成的那片空地上,是随商业活动而建立的贫民住宅区,约占岛屿面积的30%。与石头和石灰相比较,他们更喜欢亲近土地和茅草,遂在这里形成了黑非洲常见的茅草屋集居地。
另一种叫法是将莫桑比克岛分为城市和乡村,北部是石头城,为城市居民办公和生活的市区;南部Makuti是草屋拥挤不堪的农村,为贫穷黑人居住地。两地之间风格迥异,大相径庭。
莫桑比克岛的东面5公里处,有一座更小的果阿岛(Goa Island),岛上有漂亮的海滩,1870年建造的迷人的灯塔,岛名起源于几百年前,它是莫桑比克岛至印度果阿间海洋航线的起点,被当地人俗称为龟岛;在莫桑比克岛的南面2公里处,还有一座无人居住的小岛塞纳岛(Sena Isand),岛名来源于早期,它是莫桑比克岛至赞比西河沿岸重镇塞纳间水上航线的起点,被当地人俗称为蛇岛。
海滩遍布文物
第二天上午,趁海水退潮之际,我下到圣•塞巴士蒂昂城堡下面的海滩上,这儿有许多珊瑚礁形成的洼坑,坑里淤积着各种漂亮的石头、石英石、水晶、贝壳、海胆等玩意儿,另有两种特别的石头引起我的注意:一是我陆续捡到几块巴掌大、扁圆形的石头,似曾相识,仔细辨认后猛然认出是海洋贝壳化石,或许这就是菊石;另一种是圆盘状的珊瑚石,上面密密麻麻有规则地布满网状小孔,极具观赏价值。这些石头在中国,肯定会身价百倍,被人收藏,但在宝藏比比皆是的莫桑比克岛,它们只能是海边最普通不过的石头而已。
一会儿,我来到小岛南端与圣•洛伦索城堡之间,这里的礁石海滩比较开阔,海水退去,露出一个个的环形水坑,我看见两条海参正在坑内爬行,取出相机择景拍照,旁边正好有两个小孩,瞧我对海参感兴趣,就示意我看他们的表演。他俩蹲在水坑边,从礁石缝里很快抠出一堆种类不同的海参,我看过稀奇,拍完照片,叫两小孩重把海参搁到水里放生,恰在此时,海面开始涨潮了,我连忙向较高处的沙滩走去。当我走近后,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在莫桑比克岛南部的白色沙滩上,如同晒粮食一样,铺满了各种贝壳、石子、石英石、水晶以及铁器、铜器、玉器的残块,其中也包含无数个中国古代瓷器的碎片,那网状裂纹的河南钧瓷、明代景德镇的青花瓷、腾云的中国龙、残缺不全的八仙,无需专业知识,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中国的东西。作为近千年印度洋繁忙的商贸口岸,莫桑比克岛一直是历史上东西方物物交换的重镇,另因厄加勒斯洋流由此经过,此处多有海难发生,造成古代不同时期无数的船只在此失事,同时也将运输珍宝的商船埋藏,仅从海边到处都有被海水冲刷上来的瓷器残片,足以说明附近的水域一定有装载大量瓷器的沉船,否则,决不会造就如此自然奇观。莫桑比克岛真是一座鲜为人知的宝岛,岛上岛下一起惊现中国古代的瓷器宝藏。
我从海边捡回几个瓷片、一个玉片和两块水晶石,并将带回中国收藏,连同花钱拍到的数码照片,以证明我耳闻目睹以及文稿的真实性。回国后,我收集信息,细心比对,查找任何与莫桑比克岛屿失事船只的蛛丝马迹,而为数不多的类似资料都与郑和下西洋、东非肯尼亚有关系。
追踪水下瓷器宝藏
据中国史料记载,明朝郑和船队曾于永乐十三年(公元1415年)抵达马林迪、蒙巴萨等东非沿岸城市,这是中国人大规模到达东非的最早记录,而肯尼亚的拉穆群岛恰好位于环印度洋航线的交通要道,是郑和船队前往上述城市的必经之路。至今,拉穆群岛中的帕泰岛上仍生活着一些中国人的后裔,约有50人,整个肯尼亚滨海地区可能有200人左右,他们自称在几百年前,一艘中国商船在附近海域触礁沉没,中国水手在帕提岛登陆,并繁衍至今,有证据显示他们是郑和船队水手的后裔。肯尼亚发现的中国古瓷遗址共有40多处,曾发掘出大量16一18世纪的中国古瓷,其中绝大部分是青花瓷,拉穆博物馆也展览有自12世纪以来各个时期的中国古瓷。签于帕提岛当地渔民陆续发现了瓷盘、瓷碗等一些中国瓷器,部分文物被确定为郑和船队年代航海遗留文物,中国国家博物馆水下考古研究中心的专家日前在肯尼亚帕提岛海域展开水下考古调查,标志着我国与非洲国家之间的首次考古合作项目在今年2月13日正式启动,将用3年时间对肯尼亚古代沉船遗址进行确认和全面发掘。
肯尼亚有中国人的后裔,挖掘、打捞出中国古代的瓷器,帕提岛水域有装载瓷器的沉船,这与莫桑比克有中国人的后裔,挖掘、打捞出中国古代的瓷器,莫桑比克岛水域有装载瓷器的沉船竟然惊人的雷同,作为历史上同是环印度洋航线的交通要道,这两者之间有无关联,难道仅仅是巧合?另外,郑和的舰队是否到达过莫桑比克海域?
郑和下西洋,抵达了东非海岸的肯尼亚已成定论,但他的舰队往南究竟最远航行到什么地方?国内外学术界至今仍在争论,各持一端。<<明史>>中的<<宦官 郑和传>>有记载:“和经事三朝,先后七奉使,所历占城、爪哇、比剌、溜山、孙剌、木骨都束、麻林……凡三十余国。”<<明史>>中的<<外国七 比剌孙剌传>>有记载:“又有国曰比剌,曰孙剌。郑和亦尝赍敕往赐,以去中华绝远,二国贡使竟不至。”目前,虽对“孙剌”难以考究,但学者们普遍认为,“比剌”位于今天的莫桑比克境内。虽然学术界至今尚存争议,但郑和船队远航至莫桑比克的观点,基本成为定论。澳门基金会的吴志良先生依据有关考古、语言、地理、文献等资料对郑和航海终点之一的“比剌”进行了考证,认为它是现在的莫桑比克岛;<<人民日报>>驻南非首席记者、经济学博士李新烽认为:<<明史>>里记载的“比剌”实际上就是索法拉地区。
柳暗花明解谜团
即使说郑和到过莫桑比克,也无法与莫桑比克岛的瓷器联系起来,虽然对肯尼亚的相关研究已广泛引起国人的关注,但在莫桑比克发生的疑似现象却无人知晓,见不到任何的中文资料,更谈不上对此研究!就在百思不解之时,一则来自互联网、有关欧洲的拍卖信息为我解答了难题。
2004年5月19日,在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世界著名的克里斯蒂拍卖行,拍卖了从一批中国明代珍贵瓷器和金条,其成交价格达到了此前预期的两倍。这批明代的宝物来自一艘16世纪葡萄牙的沉船,是2001年一位名叫亚历杭德罗•塞尔米的委内瑞拉潜水者,在莫桑比克岛上圣•塞巴士蒂昂附近海域水下3米深的沉船上发现的,这艘葡萄牙沉船是16世纪一种配备武装的商船,船上装满了从东方带回的奇珍异宝,虽然多数宝物在过去曾被海盗从海底窃走,但这次的发现结果是从海底找到1500件明朝的青花瓷器和12公斤的金条,同时发掘出的还有两架青铜大炮、一把枪和一些香料。这些瓷器绝大多数的年代在明万历 (即1573至1619年)年间,几乎没有裂纹、破口或缺损。
据拍卖行方面介绍:一家莫桑比克国有企业与一家葡萄牙公司签订合同,决定将这批文物带到阿姆斯特丹拍卖。2004年5月,首批文物在阿姆斯特丹进入拍卖市场,其中包括125件瓷器和21根金条,但沉船上发掘出的那些具有最大考古学、艺术和历史价值的物品由莫桑比克国家博物馆收藏,没有参加拍卖。就在拍卖正在进行之中,莫桑比克考古学家和文物专家将本国政府官员和商人告上法庭,他们根据莫国法律关于“所有考古发现皆属于国家不动产、不能随意带出国境”等明文规定,与政府官员对簿公堂。他们认为,这些文物是国家的无价之宝和文化遗产,只能加强保护,不能出卖变现,“为了金钱而出卖国宝,使每个莫桑比克人都受到伤害,因为我们失去自己的一部分文化遗产”。
这场官司涉及到白人和黑人,横跨非洲和欧洲,在他们吵吵嚷嚷的利益纷争中,作为问题争执的焦点一古瓷的制造者,中国人却一直处于沉睡之中,没起丝毫的波澜,或许国人压根就不知道,也突出了海外中国文化工作者的缺乏,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至少有8批中国人在莫桑比克岛上长期居住,设点收购海参、鱼翅等海洋产品,天天与渔民接触。中国赴非个体商人最大的特点是一头扎进钱眼里,追求“闷头发大财”,对外界不闻不问,不知道所在国总统是谁?不知道中国驻该国的大使是谁?但待在钱眼里画地为牢,并不见得能赚钱。在莫桑比克岛,现在只剩下一家中国商人,其余者皆因海参减少、生意难做而走人,真不明白他们生活在这个袖珍型的海岛上,难道没看见沙滩上满地的中国瓷器残片?难道没听渔民讲这儿有瓷器沉船?瓷器宝藏啊,就在岛上圣•塞巴士蒂昂海域水下3米深!中国商人守着宝藏,却不发此财,跟自身的文化素质、眼界、智商真的有直接关系。
附件:莫桑比克生活有大量中国人的后裔,莫桑比克岛珍藏有大量中国古代的瓷器,莫桑比克岛水域有装载中国古代瓷器的沉船,剑虹为13亿中国人中实地调研、拍摄并详细撰文披露信息的第一人,现将剑虹提供的于莫桑比克岛拍到的中国古代瓷器部分图片发布如下:




莫桑比克岛圣保罗广场由水晶石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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