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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

    在我决定到南非工作之前，2004年元月，差10天中国农历新年，应朋友邀请我决定到南非考察。由于是旅游旺季，我在新加坡预定机票遭遇困难，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票务公司的建议，先从新加坡飞回香港，再由香港飞约翰尼斯堡。这绝对是一个不简单的决定，时至今日我还会为我当初的勇气感到自豪。因为从新加坡到香港是4个小时，香港到南非是14个小时，前前后后足足要一天一夜! 这还在其次，主要的问题是南辕北辙! 我要先往远了飞，然后再折回去。知道内情的人会可怜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他妈脑瓜有水。说起这事儿就有气，因为我又想起了1999年我第一次到新加坡的经历。那一次是我先从北京飞日本东京，从东京又飞的新加坡，也是他妈的南辕北辙。不过那是自愿，因为机票便宜得让我无法不做出诸如此类的光荣决定。

    飞机南非时间早上7点落地，由于没有托运的行李，我7:30便完成了通关手续。海关人员全部是黑人，不少是女士，而且绝大多数明显营养过剩，感觉人人都有两百多斤，这其实在我到南非之后间接得到了证实。

    刚刚出来候机大厅，就有一位华人看到了我并且直接问我是不是约翰，我连忙回答说是是是可是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说你那么瘦小还戴眼镜读书人的打扮在一群黑人当中很明显，没见过听说过就对一对就对上号了。三言两语，双方搞清楚了身份，接我的是李先生，我后来的大老板。老板的年龄不大，36岁，人看起来很干练。

    接下来的事就是我在的南非上的第一课了。

    车在地下停车场，不远。在取车的路上，老板说你要小心，南非可不是闹着玩的，约堡号称犯罪之都可是有理有据的，你看你弄一个包包还围在腰间吊在屁股后面整个一东南亚马国青年，黑人冲上来打劫找得就是你。说着说着就看到车了。我必须实话实说，老板的车很帅，两门BMW330软顶敞蓬。老板说知道你没有行李就开小车来了言外之意就是说他还有大车。我心里就想我靠我在新加坡买一辆就够了光他妈的上牌照就要20万人民币。想着想着就听老板说操他奶奶的麻烦来了就看你的了。我回头一看，两名黑人警察正走过来，穿的制服是那种土灰色，腰里各别一把手枪，整个一非洲叛军的打扮。

    黑警要求老板出示证件，老板连嚷嚷带比划说没有带在身上还说他妈的都给你们抢走了还要什么证件。黑警看老板听不懂英文就转向了我。

    “护照!”

    我给他们护照。

    “有没有违禁物品?”

    “当然没有!”

    “不要说当然，我要搜查!”

    “请便！”

     黑警打开手提箱，翻了个乱七八糟，没有发现什么对他们有价值的东西。

    “我们要查你的腰包！”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在我们面前没有什么是私人的，如果拒绝检查我们可以扣押你们!”

    一个黑警还配合着他的伙伴做了一个戴手铐的动作。“Lock! You know?”

    “我明白，可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

    我只好把小包包交给他们。其实里边除了几张美元、机票和其它证件没有别的东东。

    黑警翻看了一阵子，失望地把包包交还给我，又转向了老板。

    “我们要求你必须出示你的护照！”

    老板听得懂Passport，说约翰你翻译给他们我的护照驾照全给黑人抢走了我有报警单。他还从车里拿出一张纸。

    “他让我告诉你们他的护照驾照全给黑人抢走了他有报警单！”

    老板把报警单递给了黑警。

    “果然很有钱，一次打劫中就损失了300多万！”黑警看着报警单说。“不过你们还是不可以离开，除非…除非Organize something for us!”

    我靠！明目张胆索贿。有意思的是他们用Organize这个词，非常形象。

    我翻译给老板，他一听就说他奶奶的每一次都是如此这次老子就是不给，你等着我打电话一会儿他们就玩儿完。 

    老板拨通了电话却递给了我，说是个白人警官我听不懂英文你来和他讲。

    我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接过电话就讲说两个黑人无端生事索要贿赂。对方说你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来你又在哪里你让我做什么。我说兄弟是约翰从新加坡来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老板要我找你帮忙。几个回合之后他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说你把电话交给黑人我来和他们说说。

    黑警接过电话呜里哇啦说了很久，然后把电话还给我说：“你们不可以离开,不过…”

    听他们说“不过”我知道有戏就没有接茬，再看黑警已经走出好几步远了。

    “不过…你们应该Organize something for us!”黑警略带沮丧地回头说。

    “去你妈的Organize！你姥姥的，再见！”

    回身和老板跳上车，飞也似地开走了。

    后来我问老板那个白人警官是什么人，老板说就是一个警察我上次在家里被黑人打劫后这个白人警察负责录口供于是就认识了。说是认识其实就是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平时没有来往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和他沟通。哎！我只有感叹老板就是老板，我到南非碰到的第一遭敲竹杠，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给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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